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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剑桥寻觅经济学家的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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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8-9 22:43: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文章转载自公众号 经济学人 经济学人 , 作者 经济学人集团
如果说凯恩斯代表了近一个世纪以前经济学家的视野与抱负——冷静而专注地为政府政策建言,激情澎湃地就重大议题发表宏论;那么他所寓居的剑桥大学经济系则洋溢着当时经济学教育的人文气息,没有那么多数学模型,强调运用经济学原理思考时事问题。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这是1928年徐志摩《再别康桥》里所描绘的1920年代的剑桥。当时剑桥大学经济系学生的生活也如同诗人的笔触那般轻盈。一位加拿大经济学家描述说,经济系的学生只需要在一年时间里研读完马歇尔的《经济学原理》,每天早餐的时候浏览一下《泰晤士报》,通过考试就没什么问题了,其余时间他们可以悠闲地“漂在河上与神灵对话”。


英国近代经济学家阿尔弗雷德·马歇尔在一个多世纪之前在剑桥大学创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经济系。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剑桥大学经济系是全球最领先的经济系,而刚刚脱胎于人文学科的经济系仍然保留了浓厚的人文气息,这从当年的考试中就可见一斑。考试要求学生对时事有很强的把握,并运用经济学原理进行分析。1927年经济系一门有关公共财政的考试就要求学生在三个小时内撰写出一篇论文,解释英国政府主要财政支出的规模和背后的原因。其他课程的论文题目还包括“黄金的未来”、“股东的权利与义务”,以及“可替代民主的选择”。

虽然马歇尔提出剑桥大学应该创建与物理学及工程学一样施行科学体系三年学制的经济学科,但在当时经济学所强调的科学分析中并没有过多对计算的要求,毕业班的统计学年终考试只是一张纸的试题,而在其他论文作业里基本上都看不到数学符号。马歇尔于1890年出版的《经济学原理》为这一学科设计了简洁的大纲。《经济学原理》与李嘉图的《政治经济学及赋税原理》以及马克思的《资本论》并称19世纪最具影响力的经济学著作。

如今的经济学教育却大不相同。一名剑桥大学经济系三年级(毕业班)学生说,在第一年里她一份报纸都不用读就可以解答出所有试题。尽管2015年宏观经济学考试的五页纸论文要求学生就如“欧元区内可能导致主权债务危机的原因”等当代政策难题做阐述,大多数考试测试的都是学生对复杂代数模型的掌握。三小时论文考试早已湮没,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能够验证原创实证研究的解答。

经济学考试从论文阐述向微观数学论证的转变,反映出近一个世纪以来这一学科的变迁。现在学生们学习的是一门十分专业的学科。他们需要掌握并运用的数学繁重复杂,留给他们阅读历史的时间太少了。学科强调基于实证的结论,而不是超脱的分析。经济学家被要求意识到自己专业知识的局限,在分析政策问题的时候也被提醒要回避做出政治判断。

这与一个世纪以前经济学教育开始时的初衷大不相同。

经济学教育缘起于英国领导的第一次全球化。当时大英帝国殖民扩张领导的第一次经济全球化以及与之而来的社会问题的加剧意味着帝国需要更多更好的经济学家。马歇尔创立的剑桥大学经济系不仅教授来自帝国各地的聪明的年轻人,更有明确的目的——把他们培养成优秀的经济学家。在时人的眼中,优秀的经济学家应该是能力卓著的政策建言者,冷静而专注。

如果说马歇尔开创了剑桥大学的经济学教育,凯恩斯则是弘扬其至如日中天地位的大家。凯恩斯笔下的马歇尔不仅仅是一位经济学大家,同时也是“数学家、历史学家、政治家与哲学家”。当然,同样的语汇也可以用来描述凯恩斯,而他本人是不会自谦的。凯恩斯代表了当时优秀经济学家的视野与抱负。他在学者、公务员、政府顾问和记者等多个角色之间跳转,对当时的重大议题发表宏论,游刃有余。他的专著《和平的经济后果》论证对一战后的德国实施经济制裁将适得其反,为他赢得了名声与财富。

凯恩斯就经济系统如何运作提出了新的宏大学说,将经济学转变成能够为政策制定者提供政策建议的重要学科,也倡导政府经济学顾问角色的重要性,并积极投身于政策建议之中,同时鼓励同行参与。当英国政府于1930年设立政策顾问机构——经济学家委员会——时,凯恩斯荣任第一批委员。

现在,经济学家的顾问角色依然重要,但是许多经济学家的建议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大宗商品”化了。经济学家中的哲学家与雄辩家被专家所取代,这些专家构建日益精细的模型和愈发复杂的方法,从数据中找寻结果。经济学家长袖善舞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人大经济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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