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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瑜 张寅凯:严征缴能否降低城镇职工养老保险费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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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7-22 11:02: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文作者郭瑜是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社会保障系主任、副教授;张寅凯(通讯作者)是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硕士生。

2018年,中共中央印发的《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中明确指出2019年各项社会保险费交由税务部门统一征收。为减轻企业的社保成本和个人的缴费负担,需要出台配套的减负政策,其中最直接的措施即为降低社会保险费率。费率与企业和个人的缴费数额、以及养老保险给付水平直接相关,因此受到广泛关注。对社会保险费基及费率调整的相关研究集中在国际比较研究、费基相关研究、费率下调空间测算等方面。本文旨在通过精算模型测算社保夯实费基改革后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率问题,探求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率的下调空间。

夯实缴费基数将有助于社会保险体系的规范管理,是改革的方向,同时也使费率下调具有了可行性与必要性。本文的研究结果显示:税务部门统一征费夯实了费基,为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率的降低提供了条件。当实际费基占应缴费基的比重保持在60%的最低水平且无财政补贴时,在某些年份将无力降低缴费率,因此将实际费基占应缴费基的比重保持在最低水平的方案不可取。当费基完全夯实时,降费空间在理论上最大。夯实费基和财政补贴对费率下调空间的影响具有边际递减效应,费基越不实时,夯实费基和财政补贴政策所带来的降费效果越好,但不能一味依靠财政补贴来进行降费。在此基础上,提出以下建议:

一、夯实费基的同时应适度降低企业、个人的负担

税务部门统一征费带来的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夯实费基,若只夯实费基却没有适度降低企业、个人的养老负担,一方面会增加企业的劳动力成本,尤其对资金规模相对较小的中小企业而言,将加重其用人成本,不利于其发展,另一方面会降低企业、个人的缴费积极性。即使税务部门统一征费,费基得到夯实,也会有新的政策失灵现象的出现。因此在夯实费基的同时,应适度降低企业、个人的负担,特别是中小规模的民营企业。通过上文可看出,夯实费基的改革实质上为降低制度缴费率提供了条件,若有相应地降低养老负担的政策跟进,则夯实费基的改革并不一定意味着养老负担的加重,反而实质上是降低制度缴费率的治本之策。若将实际费基占应缴费基的比重保持在60%的最低水平,不但在某些年份无法为降低制度缴费率提供空间,目前28%的制度缴费率也使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无以为继。

二、国家应尽快出台夯实费基改革后的配套措施

目前,关于夯实费基改革的政策方案只有《国税地税征管体制改革方案》,尚缺乏相应的法律制度和配套措施,如何保证这一政策得以有效落实?如何规范改革过程中和改革后产生的相应问题?是否应该出台相应的配套缴费激励政策以降低制度实施中的阻力?这些问题都需要国家出台相应的配套措施来予以解决。

三、夯实费基和降低费率的同时应保证养老金的按时足额发放,适度提升保障水平

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定位是为退休人员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李珍、王海东,2012),在老龄化的背景下,保基本具有重要意义。因此夯实费基的同时应注重保障养老金给付水平。国家在夯实费基、降低企业和个人费率的同时,必须要保证养老金的按时足额发放,若费率低至无法满足基本养老金的按时足额发放,则意味着过度降低费率,此时降低费率也失去了意义。缴费率的高低最终取决于保障水平的高低,因此保障水平的提升应当遵循适度原则,与我国的经济发展状况和老龄化程度相匹配。

四、利用税务部门统一征费的契机解决当前和历史问题

养老保险制度结构改革以及与此相匹配的政府预算改革是长期而艰巨的系统工程,其目标规划应明确清晰,阶段步骤应稳健有序(姜岩、张学军,2013)。税务部门统一征费意味着养老保险欠费、逃费现象的减少,在一定程度上增加我国基本养老保险的征缴收入,在保证养老金按时足额发放的同时可利用多余的资金解决我国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存在的历史债务、各地基金调剂等问题。

该文被中国人民大学书报资料中心复印报刊资料《社会保障制度》2019年第6期转载,原载于《保险研究》(京),2019.2.10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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