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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特制生产方式与当代生产社会化的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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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10 20:17: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摘要] 生产方式理论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体系的重要范畴和分析工具。如果只着眼于技术角度,人类经济发展的生产方式主要经历了单件生产、福特制和后福特制三种形态,生产社会化特征也随之不断发生变化。后福特制的柔性生产与持续创新能力,对缓解近半个世纪来资本主义生产过剩经济危机发挥了重要作用,对我国当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关键词] 生产方式;生产社会化;后福特制;供给侧
[作者]李海飞, 河北省社科院经济研究所;
        王海潮,河北省科技师范学院财经学院。

 楼主| 发表于 2017-9-10 20:19:25 | 显示全部楼层
一、生产方式的发展阶段及其传统模式

(一) 生产方式及其发展阶段划分

生产方式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一个独特概念,它不仅是马克思分析经济系统历史演变及其结构特质的主要工具、构建起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理论大厦的重要基石,而且还是考察生产社会化发展趋势、判断资本主义基本矛盾时代特征、并对社会主义生产力与生产关系进行科学预见和设置的主要范畴依托。生产方式的概念有狭义与广义之分,前者涉及的是生产力层面,后者则囊括整个经济体系的运行特征,本文关注的主要是其狭义层面。

关于生产方式的发展阶段问题,马克思在他那个时代根据以往的历史发展经验,曾将其划分为三个发展阶段和类型,即传统个体手工业、资本主义手工工场和资本主义机器大工业。20 世纪70年代以来,伴随着工业生产模式发展的又一次本质性跨越,人们对生产方式及其发展阶段进行了新的总结。一般认为 ,截止到目前工业生产已经历了三种发展形态,即单件生产方式(有人称之为手工生产方式)、福特制生产方式(福特本人称为大量或大规模生产方式) 以及后福特制生产方式(这一概念亦有许多各有不同侧重点的称谓,如精益生产、丰田生产系统、及时制、敏捷制造、弹性专业化、模块化生产、大规模定制,等等)。

 楼主| 发表于 2017-9-10 20:20:49 | 显示全部楼层
现在看来,由于所处历史时代不同,以上两种划分标准所概括的生产方式的历史范围与内容侧重点都不尽相同。第一,比较来看,“单件生产”这一概念所指的范围实际上涵盖了马克思那里的“个体手工业”和“手工工场”两个历史时期。这种做法有利有弊:一方面,它忽略了马克思所强调的在手工工场时期分工的进一步深化和协作的进一步发展这一生产社会化的重要特征;另一方面,仅从“技能劳动者使用简单通用工具生产个性化产品”这一特征来看,说这一时期的生产是单件生产或手工生产模式,也基本上是准确的。第二,马克思所说的“机器大工业”基本上对应的是福特制生产方式。福特制生产方式主要诞生于19世纪中后期,20世纪前期形成了以机器为基础的大规模流水线生产和组织模式。可以这样讲,如果说马克思的机器大工业分析具有高超的预见性和深刻性 ,后人对福特制生产方式的总结则具有完善性和成熟性。第三,关于后福特制生产方式,它概括的则是20世纪70年代以来趋于成熟的一种新的生产方式,它重提劳动者技能和团队合作的重要性,重现了纵向非一体化和中小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生产方式螺旋形前进的演化规律。本文在批判的基础上,使用单件生产、福特制生产和后福特制生产这一生产方式的划分标准。

 楼主| 发表于 2017-9-10 20:23:22 | 显示全部楼层
(二) 单件生产方式与福特制生产方式的基本特征

单件生产方式主要存在于工业革命以前,或当今传统的手工业生产形式中。其主要特征是:在小型和分散的工场甚至个体作坊里,高技能劳动者(能工巧匠) 使用简单的通用型工具进行个性化产品的加工和生产。这种生产方式,能根据消费者的不同需求生产各具特色的不同产品,也能够对产品进行长年累月、精雕细琢的加工而创造出品质趋于极致和极具艺术价值的精品。但同时,它的缺点也很明显。首先,生产过程的顺利进行主要依靠劳动者丰富的个体经验和高超技能(手艺、绝活),这就决定了此时生产知识的形成、传承和发展只能依靠长年累月的训练、师傅带徒弟式的小群体教授、个体孤立地学习和感悟来进行,从而导致生产力的积累、扩散和提高的缓慢性。其次,由于主要依赖人力,劳动强度和持续劳动时间都有先天局限,因此其劳动生产率较低,产量少而价格高,而且其生产成本几乎不存在规模经济,即生产每件产品的边际成本在没有技术进步时几乎都是一样的。最后,单件生产方式下对零部件和产品的加工很难保证严格的精密可靠性和持续一致性,即单件生产很难实现对优良产品的完全、大量复制。

福特主义或福特制(Fordism) 一词最早来源于意大利共产党领袖安东尼奥·葛兰西的《狱中笔记》,亚当·斯密、弗雷德里克·温斯洛·泰勒为其在分工、管理等方面提供了基本的理论基础,亨利·福特和阿尔弗雷德·斯隆则在实践中利用成熟的历史条件将这一构想进行了具体的实施和完善。从生产过程来看,福特生产方式的主要做法是“专业分工+迂回生产+流水作业+标准设计”,其总特征是“刚性生产+规模依赖”,专业化、机械化、流水化、标准化是描述这一过程的几个主要关键词。从组织管理来看,福特制生产方式的特色主要表现为“纵向一体化+等级科层制+独立性自治”,倾向于建立一个包括众多生产环节、规模庞大和相对独立完善的系统,以控制一切可以控制的生产细节和购销环节。从市场和销售来看,福特制偏好于一种简单庞大而易于预期 、把握和控制的市场,并因此发明出了库存管理制度、“市场区隔”战略、消费信贷等手段去适应和创造这样一种市场。从竞争方式来看,福特制实现经济效益和竞争胜出的主要手段,就是“规模经济+市场垄断”两条,这是大规模标准化生产模式下企业所考虑的主要算盘和生意经。

 楼主| 发表于 2017-9-10 20:25:25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后福特制生产方式的起源与经验范式

(一) 生产条件的逐步变化与福特制危机

随着西方世界福特制生产模式的广泛普及和标准化市场结构的渐趋改变,大概从20世纪60年代后期开始,它所面临的各种运行环境开始发生质的变化,其内部所蕴含的一些先天性弱点也开始逐渐暴露和凸显,它以前所引以为傲的规模经济和竞争效率似乎也越来越难以实现,企业经济增长率、利润率和就业率也开始出现不断下滑,整个西方经济似乎进入了一个萧条、僵化的死胡同。历史呼唤一种新的生产方式诞生。

福特制生产方式危机的根源主要来源于以下几个方面。一是规模依赖与资本有机构成的不断提高。福特制大规模生产方式的一个基本特征,就是在细致分工的基础上大规模推进机械化和自动化,即使用机器代替劳动。由于越来越多的具有专用性性质的固定资本投入并沉淀下来,它们作为巨额的沉没成本会成为进一步技术革新与革命的障碍,从而使得资本主义的技术发展越来越慢,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从长期来看变得越来越困难,单位资本的资本利润率也会不断下降。二是要素价格失控与生产成本上升。福特制是一种大规模生产经济,它严重依赖企业的资本、劳动力和原材料的规模性投入,也因此它对各种要素的价格变动非常敏感。对要素价格进行时刻监察和控制,是福特制企业一直努力追求的目标。而在20世纪50—70年代,由于石油危机、劳动力成本上升等问题,各种要素价格持续攀升,这进一步挤压了企业的利润空间。三是市场结构变化与生产能力闲置。随着历史的发展,原来允许大规模生产模式自由发展、迅速扩张的市场环境开始发生变化,它原来极不喜欢的狭小、多样、易变、无法把握的市场结构与状态,开始成为它必须面对的特征市场的主流 。这一变化,使得大规模生产企业所生产的产品由于与市场不适应而开始大量滞销,生产能力的大量闲置开始成为常态。

 楼主| 发表于 2017-9-10 20:32:25 | 显示全部楼层
(二) 工业领域全面转向后福特制的三种经验范式

一是“第三意大利”的轻工业产业区模式。意大利的中部和东北部,由于在20世纪70年代原来实行大规模生产方式、工业发达的西北部地区开始走向衰落的时候,这一地区的传统制造业却以产业区或产业集群的形式实现了经济的腾飞和持续繁荣,因而被经济社会学家Arnaldo Bagnasco 等人誉为“第三意大利”。“第三意大利”所取得的辉煌和成功,现在学术界的一致看法是,它得益于其别具特色的地方生产体系和与其相适应的产业组织形式,这就是在细致社会化分工的基础上形成的弹性专业化的生产模式。这种生产模式在细致专业化分工生产的基础上,企业之间形成了紧密、动态的竞争和合作关系,这就为企业依靠专业化不断提高工艺水平、培养其他核心竞争力、增强企业之间的动态合作、实现最终产品的多样化和不断创新创造了基础。

二是日本丰田的汽车精益生产体系。其特点是,在为多样化、易变性的市场及时而精益(低成本、高质量) 地提供个性化产品的基础上,创造了更好的市场声誉和更多的企业利润。具体来说,丰田精益生产方式的主要做法是,为了实现零库存,丰田创造了柔性的及时生产和供应体系;为了实现零残缺 ,最大程度地提高质量和避免残次品,丰田企业实行了严格的、全程的质量监控与改进制度,这就是带有“人”字旁的自动化——“自働化”;为了实现“零闲置”,丰田更改了生产线的布局,从直线型改成了U字型,并让工人照看多个工序并同时负责现场清理、质量改进等多种责任,同时实行管理组织扁平化;为了共同保持生产柔性和产业链全控制,相关企业通过一系列的治理体系建立起了稳定、紧密、深入、共济式的企业合作群落,这就是有名的企业系列制。

三是美国硅谷的高科技产业创新集群。硅谷在生产方式上的主要做法与特征可概括为以下四个方面。(1) 中小企业在其中占据着至关重要的地位,它们一般都有自己的独特差异性、效益性和难以复制性的核心竞争力。(2) 企业内的组织扁平化特征明显,管理上也强调“面对面”、常去现场和淡化各种层级制的痕迹(如服装、车位、办公条件等)。(3) 普遍的创业活动是硅谷应对外部不确定性、保持持续创新能力和竞争力的最主要手段,那些拥有新思想、新技术的优秀人才,一般都更倾向于出来成立新企业。(4) 在企业间和市场竞争关系上,一方面,企业之间是高度分工和专业化的,大多数企业一般都强调定制和差异化战略;另一方面,企业之间又是开放和包容的,追求在模块化分工基础上的分立创新和标准竞合关系。


 楼主| 发表于 2017-9-10 20:35:08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后福特制生产方式的本质特征

(一) 生产过程特征

后福特制生产方式的生产特征是“柔性生产+持续创新”。所谓柔性,是指生产主体(如产业、企业或企业群)为适应和利用不确定环境而进行多维改变和创造(如生产不同种类或数量的产品) 的较高愿望和能力。它可通过以下三个指标来加以测度和衡量,即可选择余地的数量、转换成本的高低和转换期望利润的多少。从种类上讲,柔性生产包括产品柔性和数量柔性,前者指企业(或企业群) 及时而低成本地生产多样化产品的愿望和能力;后者指企业(或企业群) 动态调整产品的生产数量而又不造成过多无形损耗成本的愿望和能力。所谓“持续创新”,是指生产主体进行不断的改进和创新,以适应不断变化的市场环境和获得创新租金。这突出体现在后福特制生产的研发设计的短周期、精益改进的常态化、创业(企业)重组的大规模等现象上。

(二) 组织管理特征

后福特制生产方式的组织特征与福特制根本不同,而是“专业化+网络化”。首先,在后福特制生产环境下,企业的专业化生产大大加强。企业已不再像以往那样追求将一切生产环节都纳入自己的内部而统一让“看得见的手”来协调。因为此时生产过程的繁杂和多变已使企业内部的管理复杂性大幅提升,企业为了有效降低企业内部的交易(管理) 费用,基本途径之一就是实行更为细致的专业化,回归自己的比较优势环节,以培养具有异质性、效益性、难以复制性的核心竞争力与争取占领价值链高端环节的新的竞争形式,来实现自己的利润增长目标。其次,所谓网络化,这里有两层含义。一方面,在后福特制的生产企业内,管理组织一般都会最大程度地实行扁平化,并且可能按一定的业务范围或职能进行相对分开经营(内部网络组织),以实现快速应对多变而易变的外部环境形势;同时,企业间的关系也从福特制时期的“松散随意、对立紧张、控制剥削”,转变成了“稳定依赖、深入互助、协同共济 ”式的竞争与合作并存的新型关系。另一方面,在企业与外部的关系上,企业与其他企业与结构、部门之间的联系也更加紧密,它们在一定范围内形成了联系紧密、深入依赖、协同共济式的网络组织关系(外部网络组织)。

 楼主| 发表于 2017-9-10 20:37:23 | 显示全部楼层
(三) 销售策略特征

后福特制诞生于市场需求多样化、不确定程度大为增加的时代。从本质上说,这种特征环境已成为后福特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它保证了福特制“柔性生产+持续创新”的适应性, 并凸显了其竞争优势和现实效率。在这样的市场环境下,企业的销售策略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其销售方式包括定制化、差异化 、精致化和依赖化。“定制化”是指企业现在生产产品要尽可能根据消费者的具体口味,并跟上其不断变化的节奏。“差异化”是指企业生产的产品要尽可能凸显自己的个性与不同,以使消费者易于发现并切分原有市场;“精致化”是指企业生产的产品具有更高的质量和性能;“依赖化”是指企业要尽量利用正反馈和锁定机制来培育、稳定和扩大自己的“安装基础”(installed base),并在此基础上利用收取溢价、提供互补品、出卖注意力等方式谋求自己的最大利益。此外,此时的企业也会大力宣扬、引导消费潮流和时髦文化,以期最大限度控制消费者的需求导向。

(四) 竞争战略特征

后福特制下企业希望依靠“范围经济+创新领先+合作竞争”等手段,来实现自己的经济效益和在市场竞争中获胜。首先,在后福特制生产方式下,由于产业的纵向一体化程度大大降低,企业生产的“归核化”(回归、专注于自己的核心业务)、专业化行为更趋深入,企业竞争的范围大大扩展,产业内竞争也已成为企业间竞争的重要领域。这种竞争的主要目的,一是抢占产业价值链中利润更高的经营环节,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产业升级竞争;二是努力培育自己具有差异性、效益性和难复制性的核心竞争资源与能力,以期在不同环节竞争中显示自己的不可替代性并提高自己的谈判地位。而要实现这两个战略目标,依靠“范围经济”与“创新领先”这两种手段是不二之选。此外,以前单个企业依靠规模抢占市场的“个人英雄主义”式的竞争模式也已大大削弱,为了获得更多的交易成本节约、外部经济和集体剩余,企业之间对内适当竞争、对外寻找同盟形成网络而联合竞争(“合争”) 来集体地赢得市场已成为一种普遍趋势。

 楼主| 发表于 2017-9-10 20:39:45 | 显示全部楼层
四、生产社会化的历史演变及其在当代的新发展

(一) 单件生产方式的生产社会化特征

在长期的历史过程中,单件生产方式都是人类加工行业的主导模式。长期以来,由于其使用的生产工具简单、通用,最终产品也相对简单和小型化,加工生产效率主要靠劳动者自身长期积累的手艺或技能,因此此时的生产过程多是单个或极少数的能工巧匠在一个作坊里“单打独斗”,其供给范围也可能是周围范围极小的村落和街道,与其竞争或合作的其他工匠也是寥寥无几。虽然后来随着生产力的不断发展,单件生产的规模有所扩大,里面也有了一些必要的分工(比如较为发达的封建城市中的大型手工工场和后来的资本主义工场手工业),但其规模与分工的基础并不牢靠,具体协作内容和组织形式也较为简单。因此,整体来说,在单件生产方式下,生产的社会化层次很低,无论是内容还是地域的扩展范围都非常狭小,生产社会化还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

(二) 福特制生产方式的生产社会化特征

总的来说,福特制生产方式的社会化发展主要体现在微观企业的大型化和宏观总量的周期性失衡两个层面上,中间层面表现为企业间的资源协调和相互依赖程度还处于较低的水平。第一,从微观企业来看,由于福特制大规模生产将效率主要建立在机器作用和生产流水线的不间断运行上,因此具有强烈的规模依赖与控制欲望,主张与追求大规模的资本投入和纵向一体化经营,以保证在“看得见的手”的强力监督与掌控下无意外、无纰漏地顺利实现规模经济和垄断租金。第二,由于福特制生产方式本身所特有的规模和刚性特征,使其在宏观总量上的供需平衡变得极为重要和脆弱。一方面,大规模生产流水线源源不断地向社会输送大量产品,其价值实现随之成为一个巨大的问题;另一方面,这些产品又是标准化的,品种少且更新慢,这就给有效需求的扩张带来了麻烦。这些因素综合起来,就为宏观经济的周期性危机提供了一些技术性基础。第三,从生产单位(主要是企业间) 外部联系的加强这一生产社会化形式来看,其外在表现形式主要是垄断大企业间的联合以及垄断大企业与中小边缘企业之间的不平等分工(垄断企业之间瓜分垄断利润和垄断企业利用及剥削中小企业)。因此,在福特制生产方式下,生产社会化的表现形式主要是微观上的经济要素和产业链条在企业内的集中和扩张,以及宏观总量上的供需平衡张力的加强。

 楼主| 发表于 2017-9-10 20:41:49 | 显示全部楼层
(三) 后福特制生产方式的生产社会化特征

与福特制根本不同,贯穿后福特制生产方式的主要诉求将不再是“规模”“稳定”和“控制”,而是“柔性”“创新”和“协作”。进入当代的后福特制生产方式以后,生产社会化又有了一些发展,出现了一些新形式和新特征。这其中一个突出的表现就是网络分工的企业间生产社会化形式的发展和凸显。由于后福特制生产方式强调柔性和创新,此时的企业为了降低由于业务复杂性和不确定性急剧提高而带来的内部交易成本(管理成本) 的快速提高,并应对未来环境与生产结果的不确定性使生产收益在当期无法明确从而就在现在利用市场价格机制进行分配的现实,纷纷摒弃以前的绝对规模和纵向一体化战略,而开始专注于自己的核心主业并在此基础上不断培育和增强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同时,生产环节以及相应的企业之间的生产内在关联程度却在加强,这表现为企业相互之间对对方的异质性优势资源与能力的依赖程度在加强、企业之间生产的外部性影响(如消费上的网络外部性效应等) 也在扩大、集体生产形式的范围和程度也在升级。在此基础上,企业之间发展起了一些比单纯市场价格联系更紧密、但比企业产权一体化形式较松散的组织关系,即网络组织(例如我们前面介绍过的意大利的产业区或产业集群、日本精益生产的公司系列制——包括相互持股和外包以及供应链等、美国硅谷的标准战略联盟等),来密切协调一定范围内企业群体的分工生产和合作行为。就这样,一种新的分工生产形式——网络分工诞生了。此外,在后福特制生产方式下 ,表现为企业规模集中与生产一体化的微观生产社会化,由于企业的“归核化”战略已不是主要形式;而宏观上的表现为总量强制平衡的生产社会化,显得也不再是那么重要,因为后福特制的柔性生产与持续创新能力已使总供给在很大程度上能够快速地自我调整而去主动适应总需求的变动——近50 年来资本主义已很少发生大量生产相对过剩危机的事实,已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当前,中国正处于工业化中后期,面临生产过剩等问题,正在进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认真分析后福特制生产方式及其生产社会化在当代的新发展,显然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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