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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资本主义下西方国家去工业化的强化趋势及就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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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11 14:39: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内容提要:自20世纪90年代西方国家相继进入互联网时代以来,西方国家原本就有的去工业化问题非但没有缓解,反倒有进一步加深的趋势。互联网与资本主义的结合虽然促进了生产社会化程度的提高,但也在生产资料网络化的过程中导致生产资料网络“中心—外围”结构的形成。生产资料网络“中心—外围”结构与资本主义生产资料私有制之间的矛盾,构成了互联网资本主义条件下去工业化的制度激励。以减缓资本积累的制造业智能化、加剧资本集中的服务业独立化和强化寡头垄断的资本流动虚拟化为表现形式的西方国家去工业化强化趋势,正在并将继续导致劳动者就业机会减少、劳动者对资本家经济依附性增加和劳动者就业岗位稳定性下降等就业问题。
关键词:互联网资本主义;去工业化;强化趋势;就业问题
作 者:王俊,天津商业大学经济学院讲师;苏立君,南开大学经济学院博士生。

 楼主| 发表于 2017-8-11 14:40:26 | 显示全部楼层
去工业化通常被定义为一个国家的工业部门在产值占比和就业占比上出现持续下降的现象。特雷格纳认为,从马克思主义经济学视角来看,去工业化可以认为是产生剩余价值的生产活动和不产生剩余价值的生产活动之间的转换。① 何自力认为,在西方国家的去工业化过程中,向消费导向型经济的转型使得西方国家经济增长失去固定资本更新和技术创新的支撑,经济停滞成为常态。① 西方国家出现的这种“彻底的去工业化”则被一些学者认为是产业资本为避免利润率下滑而转向金融资本的产物,② 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基本矛盾是西方国家去工业化的制度根源所在。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西方国家先后进入互联网经济时代,但西方国家互联网经济的发展却以互联网资本主义为制度内核,互联网技术沦为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继续维持甚至进一步扩大其在经济
上所处统治地位的工具。③ 互联网与资本主义结合所引发的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局部调整,不可避免地会加深西方国家的去工业化趋势并对西方国家的就业形势产生持久的消极影响。

 楼主| 发表于 2017-8-11 14:45:51 | 显示全部楼层
一、生产资料网络的“中心—外围”结构对去工业化的制度激励

互联网是根据一系列共同的网络协议,利用光纤、路由器等通讯连接设备将拥有计算、感应等功能的各种人工智能设备通过组成子网,再将各个子网互联互通后形成的庞大通讯网络。在这样的网络中,所有机器只要通过人工智能化改造,就可以将其工作过程转化为在互联网上可以辨识的信息,从而成为互联网的组成部分。互联网是一个具有鲜明中心化和层级化特征的网络结构,各种连入互联网的人工智能化设备只是作为网络终端设备首先与不同层级的服务器相连接,然后才能再通过这些服务器实现设备之间的互联互通。这就决定了虽然基于互联网的社会生产网络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扩张,但用于控制整个社会生产网络的服务器、操作系统等网络控制设备则规模扩张有限。尽管互联网已可以将世界各个角落的人们联系起来,但互联网的运行还是必须依赖全球仅有的13台被称为“真理”的根逻辑域名服务器。在这13台根逻辑域名服务器中,1个为主根服务器,放置在美国;其余12个均为辅根服务器,其中9个放置在美国,欧洲2个,日本1个。

互联网资本主义的形成是通过对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局部调整,使互联网这种最先进的生产力服务于新兴的互联网资本家赚取更多剩余价值的需要。互联网资本主义下生产关系最显著的局部调整,则在于生产资料网络“中心—外围”结构的形成对资本主义生产资料私有制的局部扬弃。随着社会生产互联网化的加速,越来越多的机器通过人工智能化改造而加入到基于互联网的生产网络中来,构成了生产资料网络的“外围”;处于生产网络核心的、用于控制整个互联网化的社会生产网络的那些服务器、操作系统等网络控制设备,则构成了生产资料网络的“中心”。在社会生产互联网化的范围之内,一切网络化的生产资料也就划分为网络中心节点生产资料和非网络中心节点生产资料。互联网资本主义的矛盾表现为:一方面,社会生产的加速互联网化使得
生产资料网络的规模越来越庞大,任何一个资本家只能占有日渐庞大的生产资料网络中的极小部分生产资料;另一方面,单个资本家必须将其手中控制的生产资料加入到基于互联网的生产网络中去,才能参与社会化的剩余价值生产与分配,并依据其所占有的那部分生产资料在生产资料网络中的重要性决定单个资本家获取剩余价值的份额。

“去工业化”现象的本质是“去生产化”,即支配着社会生产的资本家不再愿意将资本投入制造业等创造剩余价值的物质资料生产部门,转而将更多资本投向不能创造剩余价值但能够转移、吸取剩余价值的非生产性服务经济部门。互联网资本主义下生产资料网络的“中心—外围”结构,决定了将生产资料投入到基于互联网的生产网络中的资本家,并不能以投入资本量的多寡来决定其所能分配到的剩余价值量。控制着互联网网络中心节点生产资料的新兴互联网资本家投入的资本量不多,但却可以因其在生产网络中所处的支配地位而分配到更多的剩余价值,从而取得更高的利润率。互联网资本家密集的服务业部门和高科技制造业部门所使用的生产资料主要集中于生产资料网络的“中心”,众多被卷入互联网生产网络的传统制造业所使用的生产资料则分散在生产资料网络的“外围”,这就决定了传统制造业的职能资本家在剩余价值分配中处于相对不利地位。在利润率信号的指引下,则出现产业资本从传统制造业向服务业及高科技制造业单向流动的趋势。这种由生产资料网络“中心—外围”结构所导致的资本流动,则形成了互联网资本主义下去工业化强化趋势的制度激励。

 楼主| 发表于 2017-8-11 14:48:25 | 显示全部楼层
二、西方国家去工业化强化趋势的主要表现

(一)减缓资本积累的制造业智能化

互联网资本主义下制造业的产业升级以制造业的智能化为特征,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制造业生产加工过程的智能化。作为互联网技术的延伸而发展起来的3D打印技术和工业机器人技术极大地改变了零件生产和产品组装的过程,使得从零件生产到产品组装过程中所必须消耗的重复性劳动时间大为缩短;适应个性化与定制化产品生产要求的新技术使得传统制造加工模式面临被彻底颠覆的可能(见下页表1)。3D打印、工业机器人等技术能够快速响应消费者个性化、定制化产品需求方面的生产力特性意味着这些技术只有在互联网化的社会生产网络中才能使机械设备的生产能力得到充分利用 。二是制造业生产管理工作的智能化。作为新一代互联网技术的“物联网”,是利用各种信息传感设备,根据标准、互通的网络通信协议,将各种物品与互联网相连接,并在信息的交换和通信中实现智能化识别、定位、跟踪、监控和管理的,具有自我配置能力的全球性网络;① 物联网的设计满足实时性 、隐私性、就近计算性、可扩展性、易实现性和市场可获利性等要求。② 以物联网为基础的制造业生产管理工作智能化将极大地改变制造业的面貌,制造业生产管理工作所耗费的重复性劳动时间也将极大缩短。总之,互联网资本主义下制造业智能化将因智能化生产手段的积累而大量节约重复性劳动,使资本有机构成提高的趋势得到巩固。

在制造业智能化过程中,尽管资本积累的规模随着社会生产规模的扩大而扩大,但资本积累的速度却呈现出持续放缓的趋势。一方面,互联网资本主义下的制造业智能化将使生产资料使用效率进一步提高,可以在资本积累率下降的条件下保持较高的产出增长率,降低了加快资本积累的必要性。另一方面,互联网资本主义条件下未能控制网络中心节点生产资料的网络边缘资本家不得不将一部分剩余价值让渡给那些垄断性占有网络中心阶段生产资料的互联网资本家,减弱了网络边缘资本家通过剩余价值资本化来推进资本积累的动机和能力。从下页图1可以看出,西方五国固定资本形成率自20世纪70年代起就在逐渐下滑;在90年代西方发达国家相继进入互联网时代后,各国资本形成率和固定资本形成率下滑的态势有所减缓,但下滑趋势却一直没有得到扭转;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后,即便西方国家一直宣扬要启动“再工业化”计划来振兴本国制造业,但资本形成率和固定资本形成率的加速下滑说明西方国家的这一愿望已经基本落空。

 楼主| 发表于 2017-8-11 14:49:4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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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1 14:50:0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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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1 14:52:55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加剧资本集中的服务业独立化

所谓服务业独立化,就是指原先依附于或包含在农业或制造业等物质资料生产部门中的那些服务性的生产活动,逐渐从物质资料生产部门分离出来成为相对独立的产业部门。在西方主要发达国家,互联网资本主义的发展壮大使得自20世纪70年代加速进行的服务业独立化趋势得到了巩固和加强;20世纪90年代以来,西方五国均在服务业比重已经较高的情况下不同程度地出现了服务业比重进一步提升的现象(见图2)。由于服务业部门劳动生产率提升比制造业更为缓慢,服务业部门资本有机构成提高的速度通常慢于制造业部门,在利润平均化的过程中制造业部门的职能资本家向服务业部门的职能资本家让渡一部分剩余价值的过程,也会导致职能资本向服务业部门的逐渐转移和服务业部门的缓慢扩张。但在互联网资本主义条件下,尽管互联网资本家手中的生产资料只占社会生产资料的极小部分,由于其垄断性占有互联网网络中心节点上的生产资料,互联网服务业可以通过向所有产业部门(特别是制造业)吸取剩余价值而在本行业内形成超额利润,并使得资本越来越集中到互联网资本家手中。以谷歌公司为例,谷歌公司只需要占有搜索引擎服务器就足以让互联网上几乎所有其并未直接占有的服务器能够为其所用。对比谷歌公司与埃克森美孚公司的资产构成(见下页表2),会发现谷歌公司的物业、厂房、设备与流动资产总额之比明显较低,但流动资产和商誉、无形资产净额占流动资产总额的比重则要比埃克森美孚公司高得多;从2011—2014年的利润率对比来看,谷歌公司的利润率比埃克森美孚公司高得多。

互联网资本主义下的服务业独立化导致资本集中程度明显提高。一方面,互联网资本家凭借其对网络中心节点生产资料的垄断不断吸取超额剩余价值,加速了资本集中。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英国雇主人数占就业人数的比重从1990年的4.1%下降到2012年的2.5%,在23年里一共下降了39%;日本雇主人数占就业人数比重也从1990年的3.1%下降到2008年的2.5%,在19年里一共下降了19.35%。与资本家比重不断下降相伴随的,则是互联网服务业领域内一夜暴富现象层出不穷。另一方面,资本集中的直接结果就是人数相对减少的资本家在收入分配中占据的份额越来越大。在互联网经济发展最为迅速的美国,财富向少数人集中的程度最为严重;1986年时美国基尼系数约为0.37,收入最高的10%人口获得了全部国民收入的26.11%,收入最高的20%人口获得了全部国民收入的42.58%;到金融危机爆发前的2007年,美国基尼系数已经上升到0.4164,收入最高的10%人口获得了全部国民收入的30.55%,收入最高的20%人口获得了全部国民收入的46.65% (见表3)。

 楼主| 发表于 2017-8-11 14:53:3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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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1 14:54:1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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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1 14:55:0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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