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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中的劳动与资本 ———马克思主义传统中的机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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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23 09:10: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摘要] 本文系统梳理了马克思主义思想传统中机器、资本与劳动三者之间的关系,辨析了技术发展与劳动过程变迁之间的关联,把马克思主义的技术批判还原到政治经济学批判的语境中。本文通过对资本与劳动间的形式吸纳、实质吸纳Ⅰ和实质吸纳Ⅱ等三种关系的区分,以及对“机器本身”与“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的“四因”的分析,循着马克思的方法,重构了一个串联起从马克思到布雷弗曼和芬伯格、再到奈格里等人的马克思主义技术哲学传统的概念框架 ,揭示了马克思主义传统中的四种技术批判: 产品批判、过程批判、设计批判和主体批判。本文认为,技术体系之内是一个“充满斗争的领域”,任何向机器的共产主义应用的可能转变,都将取决于劳动对资本的斗争。
[关键词] 机器实质吸纳异化劳动过程普遍智能
[作者] 夏永红,环境保护部中国环境文化促进会《绿叶》编辑部; 王行坤,天津工业大学外国语学院。

 楼主| 发表于 2017-7-23 09:12:36 | 显示全部楼层
马克思在写作《资本论》及其手稿的过程中,曾批阅了大量的技术史与工艺学著作,而他关于机器的思考业已成为技术哲学领域的经典文献。然而,马克思并不准备写一部技术哲学或技术史专著,他对机器的思考实质上从属于他的政治经济学批判事业。如果忽视了这一点而把他的机器论从其政治经济学语境中抽离出来,那么我们所得到的将只是一些零碎的思想片段,各执一端而陷入无谓的争论之中———比如马克思究竟是一个技术决定论者还是社会建构论者。

马克思的机器论主要集中于三个文本: 《大纲》中的《机器论片段》①、《1861—1863 年经济学手稿》中的《机器。自然力与科学的应用》,以及《资本论》第一卷中的《机器与大工业》。我们发现,机器的发展与劳动过程的变迁是两条贯穿始终的线索,机器、劳动和资本是三个最核心的角色———当然,机器从根本上说来,也只是资本的表现形式,但因为机器所起到的重大作用,我们将其抽出来作为一个要素。正是这些线索和要素展现了马克思机器论的政治经济学脉络,而沿着这个脉络整合马克思主义传统中的技术思想,将是我们写作本文的目的。

 楼主| 发表于 2017-7-23 09:21:04 | 显示全部楼层
一、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及其批判

1. 劳动与资本:从形式吸纳到实质吸纳

在机器被引入生产过程之后,剩余价值的生产便从绝对剩余价值的生产过渡到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为了分析这个过渡中的资本与劳动的关系变化,在《1861—1863 年经济学手稿》中,马克思使用了一对极富概括力的概念,这就是资本对劳动的形式吸纳( formal subsumption) 与实质吸纳( real subsu mption) 。① 这两种吸纳形式分别构成了绝对剩余价值和相对剩余价值生产的基础。

在资本对劳动的形式吸纳中,马克思认为有两个本质性的要素: ( 1) 工人与资本家之间剥离了过去一切宗法和政治的束缚,双方在形式上都是自由人,除了赤裸裸的雇佣关系,不存在任何固定的政治或社会关系; ( 2) 因此工人的劳动条件不再属于自己而属于雇主,它作为资本和工人相对立,这种对立越充分,资本对劳动的形式吸纳也就越充分。② 我们因此也可以把形式吸纳理解为资本对外部社会的吸纳,在此,一切前资本主义形态的生产关系和社会关系,都被吸纳到资本之内,从而转化为资本主义的所有制形式和生产关系。然而,形式吸纳改变的只是生产方式的社会形式而非物质内容,这个阶段中的劳动过程本身在工艺和技术手段上并无明显的区别,只不过由过去的依附关系转变为现在的雇佣关系。因此,在这个阶段,劳动生产率并无变化,资本唯有尽量延长绝对劳动时间,才能榨取更多的绝对剩余价值。

只是当资本家开始积极应用新的科学技术,劳动过程本身才开始发生深刻的变化,这时资本与劳动之间的关系就从单纯的形式吸纳发展为实质吸纳。如果说形式吸纳还止于生产方式的社会形式的改变,那么实质吸纳则意味着生产方式的物质内容即生产力本身也发生了根本的转变。马克思认为,实质吸纳意味着: ( 1) 工艺过程与劳动过程的变化; ( 2) 工人对自己的生产和对资本的态度的变化; ( 3) 社会劳动生产力的发展所带来的自然力、科学和机器的大规模应用。③这里最为关键的就是劳动过程的变化,它构成了区分形式吸纳和实质吸纳的依据。这种变化体现了生产力的深刻变革,它带来了必要劳动时间的极大缩短,资本于是开始从绝对剩余价值的生产过渡到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

 楼主| 发表于 2017-7-23 09:22:30 | 显示全部楼层
2. 所有制批判与劳动过程批判

马克思对形式吸纳与实质吸纳的区分,实际上在逻辑上蕴涵了对资本主义的两种批判。美国社会学家贝尔( Daniel Bell) 认为马克思主义中存在两条道路: 一条是“关于人、财产和原始经济的道路”,另一条是“关于工作、劳动和新人道主义的道路”。④ 前者认为工人不能控制其劳动产品乃是异化问题的根源,因此克服异化必须扬弃私有制,后者则把症结归结为工人不能控制其劳动条件以进行民主化的自我管理。马克思主义技术哲学家芬伯格( Andrew Feenberg) 在贝尔的这个断言之上,把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批判区分为所有制批判和劳动过程批判,并认为马克思主义传统中对技术的讨论都是由后者衍生出来的。⑤ 然而,无论是贝尔还是芬伯格,都因为没有把这种区分置于劳动与资本的关系脉络之中,从而无法注意到二者之间的逻辑关联。如前文所揭示的,既然资本主义的所有制和劳动过程是分别在形式吸纳和实质吸纳中确立的,那么它们自然分别是所有制批判和劳动过程批判的矛头对准的对象。

 楼主| 发表于 2017-7-23 09:24:20 | 显示全部楼层
两种批判又是如何引出马克思的技术批判的呢? 让我们回到马克思对机器的分析。

在马克思的笔下,机器体系和劳动过程的内部是一个“充满斗争的领域”。资本把工人吸纳为机器的构件之时,也引发了劳动对资本无畏的反抗,其最初表现就是卢德主义者对机器的刻骨仇恨。然而,马克思却为此告诫工人阶级: “要学会把机器和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区别开来,从而学会把自己的攻击从物质生产资料本身转向物质生产资料的社会使用形式。”①马克思认为,机器的资本主义运用才是造成机器异化的原因,而“机器本身”对工人的失业或苦难是没有责任的。② 在此仍悬而未决的是,“机器本身”是如何异化为“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的?

为了澄清这个问题,我们需要对机器做一个存在论式的分析。亚里士多德基于技术制作经验的“四因说”在此将是一个绝佳的分析工具。③我们发现,一旦把马克思的机器异化思想嫁接到四原因的框架中,马克思机器思想中的很多支离破碎的地方都将得到完整的展现。综合马克思及以后的马克思主义思想传统中的技术思想,所谓“机器本身”及其资本主义应用的四原因可列表如下:
1.JPG

 楼主| 发表于 2017-7-23 09:25:31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框架有助于我们更加清晰地把握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根据芬伯格的分析,对于特定的技术而言,其不良应用或者说资本主义应用,包含了三个方面的含义: “( 1) 要达到什么目的;( 2) 不论目的如何,它们是怎样被应用的; ( 3) 其设计之初技术原理的应用方式。”④三种含义正好分别对应着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的目的因、动力因和形式因。实际上,这三方面的含义不为“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独具,“机器本身”亦含其义,因为它同样有其四因。分析“机器本身”与“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在四因上的差异,有助于我们把握机器异化的多种含义。二者除了在质料因上没有区别之外,在其他三种存在原因上均有差异 ,正是这三种差异标志着机器的三种异化状态———目的异化、动力异化以及形式异化。

 楼主| 发表于 2017-7-23 09:27:03 | 显示全部楼层
与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的三种含义相对应,芬伯格认为马克思思想中蕴涵着三种技术批判。首先是产品批判( product critique) ,也即由于生产资料私有制 ,技术被应用于私人目的,因此技术产品偏离了公众利益。这种批判把技术本身视为清白的,而把关注的焦点集中于技术产品的价值导向。其次是过程批判( process critique) ,它不再把技术视为无辜的,而是认为机器体系及其所决定的生产过程对人与自然都造成了严重的威胁,只有通过未受利益污染的科学研究,以及合理和人道的计划,才能防止这种危险。最后是设计批判( design critique) ,“在马克思对技术革新的说明中,资本的利益控制着技术的真实设计,而不仅仅是技术的目标选择和应用方法”⑤。唯有从民主的价值观出发,重新设计和转化这些技术,技术的反人道倾向才有可能得到消除。显然,芬伯格所揭示的这三种技术批判分别针对的正是机器的目的异化、动力异化和形式异化。

通过这种区分,我们现在就能理解,马克思的所有制批判和劳动过程批判是怎样应用于他的技术批判的。机器的目的异化以及对它的产品批判,也可以视作所有制批判在技术批判中的具体应用,它所针对的乃是资本对劳动的形式吸纳阶段所确立的资本主义所有制。而动力异化和形式异化以及对它们的技术批判,则属于体现在技术批判中的劳动过程批判,它们的批判对象分别是微观层面的资本主义劳动过程和技术设计,二者都是在资本对劳动的实质吸纳阶段的产物。马克思虽然未曾明确区分出这些批判形式,但后来的马克思主义者正是从他的只言片语的思想片段中,引申出了不同的技术批判形式。

 楼主| 发表于 2017-7-23 09:30:42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实质吸纳Ⅰ: 机器体系中的微观权力①

1. 机器体系与劳动过程

机器的出场,标志着资本对劳动从形式吸纳发展为实质吸纳,也意味着劳动过程的深刻变化。从此,机器的发展便与劳动过程的变迁相互关联在一起。为了描述机器的发展,马克思引入了机器体系概念。对于独立的机器而言,整个产品是由同一台工作机完成的,单个工人还能掌握产品生产的全套工序 ,而在机器体系中,生产工序的各个环节被分割到不同的工作机上,工人的劳动也随之被肢解为单一的机械操作。他们于是只能作为机器的构件嵌入在机器体系之中,这就是机器体系之内劳动与资本的“合二为一”。资本由此完成了对工人的实质吸纳。

马克思持这样一种看法,即机器体系不仅具有技术功能,还具有社会功能。他认为: “改进机器结构,一方面是对工人施加更大的压力所必须的,另一方面,这本身又是和劳动的强化伴随在一起的。”②体现在机器体系中的资本策略倾向于不断加深对工人的劳动过程的规制。对此,马克思写道,可以写出整整一部历史,说明1830 年以来的许多发明,都是作为资本家对付工人暴动的武器而出现的。③ 马克思甚至认为,机器体系本身已经包含了社会权力 ,“科学、巨大的自然力、社会性群众劳动都体现在机器体系中,并通过机器体系一道构成‘主人’的权力”④。在这个主人的权力面前,资产阶级社会的民主与自由脱下了温情脉脉的面纱,代之以无情的专制,任何人本主义感伤都要被机器碾得粉碎。

马克思对机器的这些分析,与他的劳动过程理论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资本论》的一个重要主题。然而,正如芬伯格所言,传统马克思主义“诉诸马克思的资本主义所有制理论,却完全忽视了他对劳动过程和技术的批判性评论”⑤。直到上个世纪60、70 年代,以特龙蒂( Mario Tronti) 、布雷弗曼( Harry Braverman) 和布若威( Michael Burawoy)为代表的一些马克思主义者,才纷纷开始重新关注《资本论》及其手稿中的劳动过程理论。但他们对劳动过程理论的发展,却有着不同的旨趣。这里主要有两种不同的进路: 其一是以布雷弗曼为代表的每月评论学派,其二是以特龙蒂为代表的意大利工人主义( workerism) ,包括受其影响的意大利自主主义和法国调节学派。布雷弗曼等人径直把理论分析的焦点对准了生产场所内部资本对劳动的规制策略,而工人的主体性却在他们的视域之外。与此相反,特龙蒂在总结意大利工人运动的斗争经验后认为: “我们也坚持过这样的想法,那就是把资本主义发展视为第一位,把工人视为第二位。这是个错误。现在我们必须把问题颠倒过来并且从头开始: 最开始就是工人阶级的阶级斗争。”⑥因此,劳动过程内部的工人反抗先于资本策略,后者是依前者的运动而不断调整应变的。于是,受特龙蒂影响的劳动过程理论偏向关注工人对资本的反抗,并把劳动过程内部的技术发展与工人主体性的转变勾连起来。

我们认为,两种劳动过程理论的分歧体现的不仅是理论本身的分歧,更是理论视域的变更,也就是说,两种理论所处理的是不同的对象。在从福特制到后福特制的历史转变中⑦,劳动与资本的实际关系发生了重大变化,对于工人的主体性,资本策略倾向于从毁灭转向驯养,于是后福特制条件下的劳动过程理论必须将工人主体考虑在内,相反,既然福特制条件下工人的主体性已遭毁灭,那么资本策略必然成为首要的理论对象,这也正是布雷弗曼的劳动过程理论的方向。

 楼主| 发表于 2017-7-23 09:33:20 | 显示全部楼层
2. 布雷弗曼的过程批判

布雷弗曼在1974 年出版的著名的《劳动与垄断资本》,标志着马克思劳动过程理论的真正复兴。在此书中,布雷弗曼概括了大工业时代泰勒制的三条管理原则: ( 1) 使劳动过程与工人的技能分离,从而让劳动过程不再依靠工人的手艺和传统知识; ( 2) 使构想与执行分离,从而让工人的工作不再按照他们自己的构想指导; ( 3) 于是,因为这两种分离,管理人员垄断了关于劳动过程的知识,从而可以控制劳动过程的每个步骤及其执行方式。后来的研究者用了一个新的术语———“去技能化”( deskilling) ———来概括这两种分离。

布雷弗曼根据翔实的资料证明,机械化程度的提高并不必然伴随工人劳动技能的提高。在机械化初期,两者之间固然是呈正相关关系的,但当机械化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复杂的劳动过程被分解为琐碎而程序化的环节,尽可能地脱离专门知识和技艺,被抽象为空洞的机械动作,这样一来,工人的内在的才智和技艺都变得毫无意义了,对工人的技能及对他的培训的要求也越低。

一方面通过这种对劳动过程的分解,另一方面又通过科学管理,资本更进一步地实现了对工人的细分,让他们每个人都被固定在局部的工序之上。于是 ,“在消灭工人在劳动过程中所能掌握的技艺后,资本家又对其进行重构,并将其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①。取代专业工人对自身劳动过程控制的,是资本所有人或代理人通过机器对生产的控制。资本主义通过发展机器的每一个特性来为自身服务,最终让机器支配工人,死劳动支配了活劳动。

在此,布雷弗曼没有把机器视为清白无辜的存在,相反,机器的目的异化和动力异化之间是必然关联的,正因为机器的发明是为了控制人类的劳动过程 ,人类( 资本家) 对劳动过程的控制就会走向它的反面,变为劳动过程对人( 工人) 的奴役。或者说,工人的对象化劳动( 机器体系) 变成了压迫工人的超越性存在。因此,布雷弗曼认为: “机器除了其自身提高劳动生产率的技术功能之外———这是在任何社会制度下都具有的特征,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它还具有剥夺大多数工人对自身劳动的控制的功能。”②

布雷弗曼重申了马克思的这个观点,机器的异化无非源于它在资本主义情境下的应用,而非机器本身的问题。布雷弗曼甚至反对把技术视为凝固不变的本质存在,并意识到了机器的设计异化。他对数控技术的分析表明,他充分意识到了技术是如何被逐步设计成与资本利益相一致的形式的。实际上,“机器蕴含了诸多可能性,但其中的很多可能都被资本家有计划地扼杀而不是发展了”③。只要工人仍旧是作为奴隶臣服于劳动过程,而不是组成自由人的联合体,去控制劳动过程,科学技术所铸造的就只能是一个“钢铁般坚硬的外壳”。

 楼主| 发表于 2017-7-23 09:38:46 | 显示全部楼层
3. 芬伯格的设计批判

布雷弗曼虽然充分阐述了机器的动力异化及其过程批判,但他所意识到的设计批判并未得到充分的展开。芬伯格在马克思和布雷弗曼的劳动过程理论的基础上,完善了技术的设计批判。技术的设计批判揭示了技术所具有的双重功能———技术功能和社会功能,它们聚合在技术的合理性之中,使技术体系适应统治的要求,芬伯格将这种现象称之为资本主义的技术代码( technical code) 。技术代码包含了两个方面的蕴涵,一是技术的选择或操作规则,二是与之相联系的技术的社会目的与意义,二者只是一个硬币的两面,它们被聚合在一个统一的技术体系之中。

为了说明技术的技术功能与社会功能的聚合原理,芬伯格区分了技术的技术要素和具体实现形式,如果套用我们前面的四因说的概念框架,技术要素构成技术的质料因,而技术的具体形式则属于技术的形式因。所谓技术要素,就是指一系列具体的技术原理或部门技术,它们可以满足不同的社会目的,当不考虑这些目的的时候,它们是相对中立的。这些技术要素在特定的社会情境中被配置组合在一起,可以被设计成不同的形式,但当社会情境中的阶级倾向渗透进来,形成技术代码并在其中发挥了作用,这些技术要素就只能以服务于社会霸权的形式表现出来。个别的技术正是这样建构起来的。

技术要素的配置方式的多样性,预示了技术既可能服务于资本的统治,也可能作为解放劳动的手段。芬伯格把技术手段的这种特征称之为“两可性”( ambi valence) 。实际上,每一项新技术在产生之初,由于还未形成将其与社会霸权聚合起来的技术代码,它们有可能会形成与既定社会霸权相对抗的社会功能,从而威胁到统治阶级的霸权。但技术的两可性最终走向何处,实际上取决于阶级力量的对比。① 在当下的资产阶级的社会霸权之下,技术设计总是倾向于维护和增强资本家的力量,并最终会扼杀新技术的解放潜能。

资本家的这种对生产过程的支配性权力被芬伯格称之为“操作的自主性”( operational autonomy),它乃是技术代码的核心,并且意味着技治主义( Techn ocracy) 和技术体系中的等级制的管理。因此,技术的设计批判的关键即在于破除这种操作的自主性,代之以劳动者对劳动过程的重新控制。这就需要提出一个技术民主化的方案。芬伯格提出了三种技术民主化的途径: ( 1)技术争论,通过非专业人员对技术项目的争论,将排除那些与公众利益相悖的方案; ( 2) 创新对话和参与设计; ( 3) 创造性再利用。② 技术的民主化设计,意味着一种深层民主化。然而,因为芬伯格的技术批判仍然基于福特制条件下的劳动过程理论,没有对技术民主化所仰赖的主体作出分析,因此他也就未能言明,我们走向技术的民主化的社会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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